我看到一位因变性而被赶出家门的未婚年轻女性,在电视录音信中哀切地恳求说:"爸爸,我们一起吃顿饭好吗?"这对父女仅凭真诚就已然是幸福的人了。有时候吃一顿饭就是这样困难且珍贵。然而我们却经常轻率地说"一起吃顿饭吧"。那句话成了分别的手段,让人感到羞愧和可悲。
在公寓上坡的路上,两个初中生相遇了,不说一句话就玩起了"剪刀石头布"。其中一个说"如果你输了……",另一个微笑着迅速伸出手。游戏结束后,两人又无言地各自离开。比起"一起吃顿饭吧",这种方式更富创意、更显新鲜,我想孩子们确实与我们不同。
许多教师听过家长的刻薄言语,许多教师也遭遇过学生的侮辱。甚至有教师丧失了生命,但我似乎没有看到过对事件真相进行过适当调查的报道。岁月流逝了。在此期间,国会虽然修改了法律,但我似乎没有听说过老师们对此感到满意。
老师们沉默了。这并非因为他们认为已经足够了。有些人可能是在默默做着必须做的工作,有些人可能仍然抱有希望,相信坚持下去会有美好的日子到来,也有些人可能已经陷入了无法改变的宿命。
学校和老师们不再承担学生人文教育期望的社会风气或趋势,可以说是困难局面,也可以说是教育危机。正因为太过令人沮丧,有时我会想,比如就像电视剧里那样,如果一个拥有巨大社会地位、财富和权力的人做出非教育性的行为,是否可以设置一个具有强大能力的职位来干脆地处理这种情况。但那不过是幼稚的幻想罢了,如果真的尝试实施,恐怕只会徒增"位置"。不是因为没有负责人才无法做到,毕竟这本来就是人要做的事。如果真的很想实施,也并非不可能。
我们还有什么方法没有尝试过吗?国会制定了法律和实施令等,教育厅也制定了特殊规定。现在是否仍然存在,我不得而知。谁制定了这些?可能是保守派教育监,也可能是进步派教育监。还有教育委员会。情况相同。重新制定这些会好得多吗?当然这次也会是保守派或进步派的观点,而制定这些的通常既不是学生,也不是直接承担教育工作的当事人。
我们的国家现已成为伟大的国家。文化上,上一世纪是"最"落后的,但本世纪已成为"最"先进的国家。这样一个国家不能继续坚持落后的方法,不必模仿其他国家的例子,也不应该陷入沮丧的想法——除了采取严厉处罚的方法别无他法。
这样说可能会让某些人感到失望,但现在我们教育所面临的问题本身也许就是最核心的教育内容(尽管许多人把它误解为知识),也许不是非要分出胜负、令人解气的较量,而只是一种教育状况。
教育管理者、教育工作者和家长应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学生应该走到前台。而且这也许是最好的办法。他们想要做的事情应该由他们自己来决定,他们应该遵守的事情也应该由他们自己来制定,通过自我管制和自我监督来实现才是合理的。这才是正确的。
他们学习不是为了想成为这个国家、这个社会未来的人力资源。他们只是为了追求自己的梦想,为了过好自己的生活,而每天都在生活着。他们应该自己去寻找幸福。他们每个人都对"学校、教育厅和教育部如何运营"没有兴趣。"我应该怎样生活才能获得幸福"——这才是他们真切的目标。我们只能在他们想要做什么的时候提供帮助,这就应该是我们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