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总是复杂的。事物如此纠缠,如此复杂,要想正确把握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大的框架难以理解,细节也不容易仔细观察。从某种意义上说,大的框架可能是表面形状或结果,细节可以看作本质或原因。只有在观察整体轮廓的同时,逐一指出细节内容,才能理解其流向。
有一个古老的故事叫'盲人摸象'。故事内容是这样的。几个看不见的盲人去看大象。不,是去摸大象。大象是一种非常巨大的动物。叫A的盲人只摸到了大象的腿,B摸到了躯干。C摸到了大象的耳朵,D摸到了长长的鼻子。
之后,他们聚在一起讨论大象是什么样的动物。A说大象长得像粗壮的柱子一样坚硬。B说像墙一样宽阔而坚硬。C说很宽,但有些柔软地摇动。最后D解释说不那么厚,而是相当柔软地摇动。
然后他们各自大声辩论,坚持自己的主张是正确的。即使经过了3天4夜的讨论时间,他们的意见也无法达成一致。就这样分开的A、B、C、D没有理解整个大象,一生都在心中描绘着自己的大象生活。他们各自把'部分'当作'整体'来对待,这就是他们生活的方式。
他们每个人的说法都是对的。真正用自己的指尖摸到的大象的样子就是'事实',即'事实(Fact)'。这个事实直到自己死亡都不会改变。但是所有这些说法都是各自的'事实',却不能成为整体的'真理'。这样,事实和真理可能是不同的。正因为他们缺乏事实和真理可能不同的心理宽容,他们无法接近整体的真理。这样,他们的'大象'被分割了,一代一代传给后人,变成了各自不同的大象。
心理缺乏宽容的人,任何哲学、任何思想都只不过是盲人摸到的大象的一部分。唯我直接经历,唯我用自己的手摸过,唯我用自己的两眼确认过,他就把这定义为真正的'事实'。对他来说,这超越了'事实',发展成了所有事物的实质'真理'的'信念'。这样一来,不同的意见就成了对自己'崇高信念'的绝对罪恶。于是,彼此关上了心门。
我们都是摸象的盲人。仅凭部分就妄断理解了整体的现象屡见不鲜。我们需要在整体中读出细微之处,通过细微之处来审视整体,但这确实不容易。
编纂《武艺图谱通志》时,负责考证的青庄观李德懋(李德懋)强调,即使在武艺中也要观察整体,精密地寻找细节。他用治疗人的医术来比喻这一点,这样解释道。
“圣上(正祖)具有谦虚之德,曾在《兵学通》中论述阵法的运动,在《武艺图谱通志》中以实际进击的技艺即技击为核心。凡是贯通的意思就是明确和博学。其原理和应用相互运用,本末相应相连。论述兵法的人丢开这两部兵书,还能利用什么呢?如果比作医学,经脉的诊察是阵法,草木和金石是武器,而煮、烤、切、研磨是击和刺。如果医生说'只要知道诊察经脉的大事就可以了,怎么能让人来帮助辅助药材的具体事务呢?'那他只不过是一个庸医罢了。”
《兵学通》是为统一军人团体阵法训练而在正祖9年(1785)完成的阵法书,《武艺图谱通志》是正祖14年(1790)为统一军人个体武艺训练而制作的武艺书。这两部兵法书在整体阵法运动中寻找个体的细微身体运用,通过军人个体的细致身体运用法来提高整体阵法运动的效率,发挥了相互补充的作用。
用治疗人的医术来比喻这一点,这样更容易解释。检查人的整体身体状态的诊察就是阵法。沿着血管传遍全身,观察经脉,看身体是否有机地良好沟通。当身体出现问题时,医生开药方,那些用作药物材料的草木、树木和金石就是武器。实际上,军人不是在阵法中赤手空拳作战,而是拿着各种矛和剑等武器进行战斗。
但更有趣的比喻是,为了增强药效,对那些各种药材进行煮、烤、切、研磨的各种方法就是武艺的修练法。刀要砍得好,矛要刺得好,偏棍要打得好,这样才能有效地发挥其力量。就像处理药材一样,这表现了利用武器的各种修练方法。
最后说到治疗人的医生如果只检查整体人体状态,而把处理药材的工作交给辅助人员,那他就只是个庸医。看过病人后,应该逐一细心地开处方治疗那种病的药材,这才是好医生。
在军营中,医生就是将帅。要战术性地运营庞大的阵法,必须理解每个军人拥有的武器特性和利用那种武器的武艺属性。只有这样才能展开真正的战术。如果只看阵法运动的表面,不在意其中军人的武器或武艺,就会成为庸将。这样上战场的话就会百战百败。既要了解敌人,也要了解自己,但既不了解敌人也不了解自己,怎么能打好仗呢。
正祖最喜欢看的经书是《中庸》。这也是不偏向任何一方,在坚守中心的同时运营国政的意志的产物。其中有这样的内容。
“其次 致曲 曲能有誠 誠則形 形則著 著則明 明則動 動則變 變則化 唯天下至誠 爲能化”
(基次 致曲 曲能有诚 诚则形 形则著 著则明 明则动 动则变 变则化 唯天下至诚 为能化)
<《中庸》第23章,其次致曲章>
粗略地解释一下。下一步需要努力的是致曲(致曲:指对琐事也极尽诚心)的问题。这是指即使到了最微小的事物,也要全部尽力尽心。这样的话,每个微小的事物都会有诚心。有诚心的话,那个事物内在的正确之理就会具体形象化。形象化了就会向外显露。显露了就会变得明亮。明亮了就会运动。运动就会变化。变化就会化生。只有天下的至圣才能够化生。大概可以这样解释,非常简单地说的话就是'要对小事也倾尽全部心力才能感动他人,这些小心力聚集在一起能改变我和世界。'的意思。一句话就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要得到世界上所有人的好评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积累小的诚心,从小的事情开始审视,读出整体,总有一天连天也会理解自己的意志。这样生活下去,即使进了坟墓,也不会感到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