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亨国的笔杆(20) 初亭(楚亭) 朴齐家(朴齊家)，困苦相识，贫穷相伴的友谊

- 怀念春日阳光般的朋友

这里有一首汉诗。
在房间里展开一幅珍贵的画作，随意地让眼光流转。暂且抓住一片心灵的闲适，化作那个人，缓缓地读出来吧。

"秋陽照室 (秋阳照室)
展卷遊神 (展卷遊神)
觀其花木之幽深 (观其花木之幽深)
烟水之縈紆 (烟水之縈紆)
新林嘉石之窈窈 (新林嘉石之窈窈)
與夫開樽拓窓之人焉 (與夫開樽拓窓之人焉)
噫 安得與斯人共享此樂也 (噫 安得與斯人共享此樂也)"

秋日阳光照进房间。
展开画卷，心神闲适。
看那花木如此幽深。
烟雾缭绕的江水蜿蜒环绕。
春林中美丽的岩石深邃悠远。
在那画中看到推开酒樽打开窗户的人。
啊~！怎样才能与这个人一起享受这份快乐呢。

这首诗是初亭朴齐家(朴齊家，1750～1805)在文亨山的画册上题写的跋文(題文衡山畵帖後跋)中的一首。炎热的夏日骄阳已经退去，窗外的秋日阳光温暖地射了进来。房间不是很宽敞，但用那样的阳光当作被子睡懒觉也不错的那样一个日子。

房间中央展开一幅珍贵的画册，整理心情。眼光落在画中幽深的花木上。自云萦绕的江水沿着花木蜿蜒流淌。旁边有一块新绿的大岩石静静地坐着。其下有一座小房子，住着一个人。不知道他在等谁，但一个酒樽从敞开的窗户隐隐约约地显露出来。

何必一定是一杯酒呢。只是怀念那个可以安心说话的朋友。有没有办法和画里的这个人一起分享快乐呢？进行了短暂的想象。阳光好的秋天，房间里展开一幅画，怀念朋友。那是只看眼神就能彼此传达心意的朋友。

这是朴齐家在《贞蕤阁集》中怀念这样的人所写的一首诗。朴齐家也是庶出。他曾被誉为'天才少年'，在首尔长安名声远播，其才华非凡。不仅书法和绘画，他的诗篇给人以悠长的余韵。然而世人并不重视他。心中积累了同样的怨愤。他有这样一位友人。无人白东修。

朴齐家生于1750年，白东修生于1743年。白东修虽然大他七岁，但他们是共同承受身为庶出的悲哀，并一同学习北学这一新事物的朋友。白东修虽然及第于武科考试，但因为没有有力的靠山，像是被放逐一样被派往江原道麒麟峡。看着他的离去，悲伤涌上心头。现在熟悉的朋友要离开我身边了。贫穷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地掐紧一个人的喉咙。

那个人在身边时，再怎么醉酒、再怎么嫉妒都会被接纳的那样的朋友要离开了。无论能力多么出众，世界也不在乎他是什么身份，是什么庶出，根本不给一个开始的机会，这样的世界令人厌恶。

- 在信中寄托心意，再次相逢

为了活下去，白东修离开人世，前往只有鸟鸣的江原道麟蹄山区。朴齐家给他写了一封充满遗憾的长信。信的题目是《送白永叔基麟峡序(送白永叔基麟峽序)》——'送往麒麟峡的永叔白东修'。虽然是比较长的信，但让我们看看其中几个段落。

"(上略)我的朋友白永叔虽然自恃才气，在这个世界上游历了30年，最终却陷入困境，未得世人重视。如今他将扶养双亲，去深山谷地谋生。唉呀！这段友谊是在困苦中结成的，这些对话是用贫穷来充实的。我对此感到难以名状的悲伤。然而，对于永叔而言，我岂能仅是困顿时期的朋友呢？他家里连两天的柴火都没有留下，但每次我们相聚，反而会把腰间的刀脱下来，当做抵押去酒肆换酒来喝，酒劲上来了就放开嗓子唱歌，互相戏弄取笑，天地的悲欢、世态的炎凉、知心的酸甜苦辣，从来都不曾缺席。

唉呀！永叔怎么会仅是困顿时期的朋友呢？如果是那样的话，他怎么会如此频繁地与我相伴随游呢？永叔早就名满当时，所结交的朋友遍布全国。上至丞相和判书、牧使和观察使，下至显达之人和名士，也都时常互相推荐认可。他的亲戚、村里的人，以及通过婚姻结成的朋友又何止一二。总之，无论是会骑马射箭、舞刀弄拳的那类人，还是书画篆刻、棋艺、琴棋、医术、地理、方术的各类人士，甚至街头的脚夫、农民、渔夫、屠夫、商人等低贱之民，没有一天不在路上相遇，互相交心。(下略)" 在这之后，他与白东修一起共享的回忆源源不断地涌现。他们的友谊如'友谊在困苦中结成，言语用贫穷来充实(其交也以窮。其言也以貧)'这句话一样，是一种悲哀而贫穷的友谊。饥饿的友谊总是渴望酒精。几碗便宜的浊酒与好友共享，世间的忧愁就会略微消散。这样的朋友要去深深的江原道麟蹄的山沟里，怎能不感到茫然若失呢。

几年后，那个人扛着小牛进入深山，再次回来了。想念的朋友白东修回来了。受到正祖的召见，成为长用营初官，堂堂正正地穿上官服，彼此相对的时刻到来了。这样朴齐家一笔一划，认真地写下了《武艺图保通志》中的所有文字。白东修直接展示了武艺的每一个动作，李德懋则审查整理了与这些武艺相关的所有考证内容。

那些亲密友人的珍贵心意就这样被凝聚在这部兵书中。春日阳光般的岁月就这样流逝了。岁月无情，两年后的1792年9月20日，初亭的妻子德水李氏去世了。四个月后，李德懋也离世了。与白塔派一起共事的朋友们也各自被派往地方官职，四散各地。白塔下只有凄凉回荡。岁月使生命变得苦涩。

学生时代年幼无知时一起分享的一碗马格利酒，飘扬的长袖跳着假面舞的记忆。倾盆大雨中有力地挥下一刀的记忆。那些贫穷但炽热的青葱岁月，如今竟成了难以释怀的思念。啊，远去的回忆们……朋友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