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 李锡勋二审无罪判决是依法作出的公正正义判决吗?

[现在是文在寅时代]-14

"In dubio pro reo(疑有利于被告).“

平凡的常识与对法律的期待

我不是要论述李锡勋的有罪无罪。有罪则定罪，无罪则无罪，这应该是普通民众的常识，也是对法律的期待。平民百姓在生活中一旦产生大小纠纷，就会说"依法处事"。这源于对法律正义和公正的信念。

因此我想提问。在这次判决中，审判部以拉丁文法谚"In dubio pro reo(疑有利于被告)"，即"有疑问时应有利于被告"的刑事法基本原则为由作出了无罪判决。那么这项基本原则是否真的在我们社会中被无一例外地平等适用和遵守呢?

倾斜的运动场，'有利于被告'这一特权

现代刑事法的这一高尚原则是为了防止国家以权力压制无辜个人而创设的市民的盾牌。然而难以消除的怀疑是，这面盾牌今天非但不是在保护社会弱势群体，反而正被法律职业共同体和掌握强大资源的权力者们滥用，成为最精密的堡垒，使其得以逃脱司法的网罗。

更令民众陷入深深的失望感的是，为什么根据审判部和法官的不同，法律的适用标准会如此极端地改变呢。一审以有罪被严厉判处的案件，根据二审审判部的倾向或解释而像翻手一样改判为无罪的话，那就不是法律的客观正义，而是更接近于"因遇到哪个法官而命运截然不同的彩票司法"。如果应当对所有人公正且可预见的法律，会因法官个人的裁量权和判断范围而摇摇欲坠，那么这真的可以称为完整的"法律的正义"吗?

法律声称形式上的公正，但实质性的运动场从一开始就是倾斜的。在数亿韩元辩护费创建的大型律师事务所和前任法官律师团队的铁血防线中，权力者们垄断了雕琢出"1%的怀疑"的特权资源。而对于言论机会都紧张的平凡被告人来说，那"1%的侥幸"不过是奢侈。

沉默的禁区，缺乏反思的司法部

尽管如此，司法部依然在这巨大的不信任和冷嘲面前保持沉默。对日益下降的司法信任，司法部究竟在进行什么样的反思呢。好像把自己看作是"无过错的禁区"一样，不愿承认错误，只是躲在"严格的法理适用"这机械的盾牌后面，对大众常识与法律感情之间的鸿沟视而不见。

为什么每次判决下来都会引发如此激烈的讨论与论战呢。这归根结底不就是因为大多数国民对该判决无法产生共鸣吗?

正如法律不是为了法律本身而存在，判决也不应该成为孤立的城堡，仅为判决本身而存在。法律最终应该指向能够得到具有常识的国民理解和同意的普遍正义。

那么今天的现实又如何呢。当司法判断无法获得国民共鸣时，各自的想法和逻辑就会成为阵营的武器，相互指责，激烈争执。这一切的结果只会留下撕裂的共同体分裂，以及加深我们社会不幸的深深的冲突伤口。

市民的警告与司法部应走的道路

在乔治·奥威尔的小说《动物农场》中，出现了独裁猪所修改的欺骗性戒律。

“所有动物都是平等的。但是有些动物比其他动物更平等。”

不禁要问，当今我们的司法现实是否也在展现"所有被告在法律面前都是平等的。但是有些被告比其他被告更平等"这样变质的特权呢?我们社会决不能在精密法理的伪装下沦为只为既得权益辩护的"动物农场"。

现在司法部必须走出沉默和防卫的堡垒，开始进行刮骨疗伤般的自我反思。必须放弃把自己视为无过错禁区的傲慢，并与国民能够理解的常识的眼光相适应。

如果司法部最终还是外逃自我反思，躲在既得权益的堡垒后，那么市民的改革要求将会愈演愈烈，结果可能会重复因人民的力量而被强制改革这一不幸的历史。市民们有着以烛光革命推翻不正当权力的历史，有着以光的革命度过民主危机的历史。

所有被告都应该在法律面前真正平等。但是如果这种平等仅仅对权力和资产拥有者产生独特的"优待之利"，而司法部继续作出脱离时代精神和社会共鸣的判决，那么法治就不是支撑社会的规范，而只是另一种暴力。司法部现在应该认识到，真正的正义不是被冷冰冰的法律条文所束缚，而是在国民的理解和信任中才真正获得生命。